閱讀《你瘋了:不正常很正常,「正常人」哪裡出問題?》讀書摘要與心得
曼弗烈.呂茲(Manfred Lütz)/著。 廖家絨/譯。
臉譜 2014年1月一版。
目錄
前言
序
導讀
第一部 問題在於正常人
第一章 瘋狂
1.正常無比的瘋子:希特勒、史達林與腦研究
2.過度正常:整齊畫一的立正
第二章 愚蠢
1.正常無比的愚蠢:「泰坦神」、希爾頓千金與事物的本質
2.愚蠢的正常人:公社的假平等與上流社會奇觀
第二部 為何治療?多少人該治療?精神病學與心理治療的荒唐與價值
第三章 到底為何要治療?
1.差一點就差很多:當精神科醫師出了錯
2.精采的特異人士:關於天才與瘋子
3.病患與醫師:精神病學的誕生
4.誤解:為何診斷都不是真的
第四章 治療的對象?
1.精神病學的小小世界:我的腦袋與我
2.自由的龐大帝國:我與我的腦袋
第五章 如何治療?
1.心理治療簡介
2.最後方案:醫治身體是為了治療靈魂?
第三部 一片光明的心理學:各類診斷與治療
第六章 如果腦袋出了問題:拍後腦不會提升思考能力
1.如何抓住變色龍:偵探工作
2.急性問題:是什麼讓腦袋不對勁?
3.慢性困擾:阿茲海默先生的遺產
4.失智症患者與正常人:差距不大
第七章 一醉解千愁:難堪的成癮症
1.三項指標:公司、妻子與駕照
2.擁有玻璃腦袋的小人:自己騙了自己
3.治療:怎麼做才不會上癮?
4.成癮者與正常人:上癮是什麼?
第八章 人非聖賢:精神分裂症
1.探究精神分裂症:精神病房與政府部門的共通點
2.好消息:嚇人的疾病不再令人害怕
3.心理學的沙利度胺災難:起因與影響
4.精神分裂症患者與正常人:令人困擾的關係
第九章 天堂般的狂喜和抑鬱至死:憂鬱症與躁症
1.憂鬱症:什麼是不幸中的大幸?
2.毀滅性的想法:覺得一切都完了
3.講堂裡的情緒:聯邦軍的壓力
4.躁症患者與正常人:死敵
第十章 為什麼還期待上天堂:人類的變異
1.創傷、恐懼與壓力:扭曲的反應
2.吃、喝與性:當需求失控
3.化身博士:精神病學的戲碼
4.極端的人與最後的人:正常人如何「發明」幸福
終曲
後記
內容簡介
《你瘋了》這本書是為「異於常人的正常人」跟所有「以為自己正常的人」而寫的,作者從「過度正常」和「正常無比的瘋狂」切入,推翻我們對「正常」與「瘋狂」的刻板印象,接著以淺顯易懂的方式描繪各種心理疾病,以及當代學界認可的治療方法。呂茲醫師犀利地剖析社會現象,一邊搞笑一邊帶讀者踏進心理學天地,去發掘自己和旁人的「不正常」,從而對種種精神「病症」有更顛覆且透徹的理解。
呂茲醫師透過書中精闢的見解與例證,更藉由對精神病症與病患思考邏輯的細膩解讀,讓讀者能用更寬闊與理解的態度看待每一個人,同時也更加理解自己一點。
這是一本怎樣的書? 作者在書的<序>裡說明他寫這本書的用心並且讓我們淺顯易懂精神病學和心理治療。他寫道:
精神科醫師或心理治療師看晚間新聞時,經常感到困擾。因為沒有人去醫治報導裡頭出現的那些興戰者、恐怖份子、殺人兇手和經濟犯、冷血的會計師和無恥的自大狂,這些人甚至被認為是完全正常的。我想起我每天接觸的病患:那些動人的失智病例、易受影響的成癮患者、高敏感的精神分裂症患者、駭人的憂鬱症病患和極端的躁症患者。有時我心裡不禁升起奇妙的懷疑:我們是否醫錯人了,瘋子不是問題所在,有問題的是正常人。(p.13)
我們該怎麼做?闡明真相是股潮流,我們應當了解何謂過度正常,何謂正常無比的瘋狂,因此我在書中以淺顯易懂的方式描繪所有心理疾病以及當代學界所認可的治療方法。幾乎所有人都有奇怪的親戚,像是異於常人的嬸嬸或舉止怪異的舅舅,大家往往只以耳語談論他們。每個人的身邊也都有些鄰居,怪異到令人無法理解。在讀完本書後,你應該會更了解他們,這本書將改變您對待周遭人的方式。(p.14)
只花224頁就講完整個精神病學和心理治療?別聽那些挑眉的人說,精神病學和心理治療的書籍一定很厚重且毫無幽默感!為了安全起見,我先請頂尖的專業人士讀過,寫過厚重的大部頭教科書的他們皆認為這本224頁的書已經完全足夠。
最後我也將本書交給一位我非常欽佩的屠夫讀過,他很在意所有的細節是否通俗易懂。能夠確定的是:當您讀過這本書,絕對有資格跟所有的瘋子聊天,在最糟的情況下,您也可以跟自己聊。(p.14~15)
^_^【他感謝許多教授、專家以及病患的代表和病患家屬代理人,他尤其感謝幫他寫<前言>的赫希豪森博士。】
伊卡特‧赫希豪森博士是醫師、餐廳脫口秀演員及作家。也是「幽默有益治療」(HUMOR HILFT HEILEN)基金會的創始人。他在<前言>是這樣介紹這本書的:
一般人對精神科醫師最常有的偏見是:他們自己也不正常!但至少我們能夠確認的是,曼弗烈‧呂茲並不正常,至於「正常」是不是病態的相反、異於常人的相反,亦或是全然不同的概念,這就得靠您在閱讀本書的過程中自己尋找答案了。(p.9)
擔任醫師的藝術在於,盡量什麼都不做,只做必要的事,這點對於外科醫師和精神科醫師同樣適用。外科醫師得花兩年的時間學習如何進行一項手術,但要花20年的時間才能夠判斷病患何時不需要動手術;精神科醫師也需要花多年的時間學習,何時不去處理一個舉止異於常人者。處理精神病患問題的人,有機會更加了解哪些部分依舊正常,有哪些才是真正的問題。作者在書中以風趣的方式和我們分享這些「瘋狂」的經驗。(p.9)
這本書是一趟刺激且趣味橫生的探索之旅,帶領讀者前往迷人的心理世界。您可能會因此對舉止怪異的嬸嬸和異於常人的表哥另眼相待或有不同的評價,也可能對於自己將有不同的想法。(p.10)
我們的大腦喜歡將事物清楚地分類,但世界卻無法單純地被劃分為生病或健康,左或右,對或錯。我們可以在三種不同的功能狀態中找到矛盾之處:夢中、精神失常或著大笑時。這三種狀態在書中都有提到,而大笑是其中最健康的一種。(p.10)
他說他和呂茲(作者)的目標是一致的:大笑讓生命更美好,此他外希望大家能用幽默風趣且流暢的話語輕鬆討論嚴肅的話題。觀看悲劇時閉上一隻眼,喜劇於焉誕生。本書有時也閉了一隻眼,輕鬆帶過。希望許多讀者能睜開眼睛看見萊茵地區的古老智慧:「每個人都與眾不同。」(p.11)
作者幫我們<導讀>這本書時,他寫道:
當社會上有某個精神病患犯下嚴重罪行時,我偶爾會為此接受電視訪問。在我針對單一案例給予適當關注之後,總會接著點出,由統計數據看來,精神病患的犯罪案例比正常人還少。我的結論是:「去照顧正常人吧!」
我如何得出這樣的結論?基本上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多半不會隨著社會上「正常無比的瘋狂」而起舞,相較之下他們高度個人化的瘋狂有時根本無足輕重。沒錯,精神疾患甚至可以是某種特殊技能。如果拋開所有偏見,精神病患也只不過是異於常人罷了。(p.18)
大部分的人受這些異於常人的特質所苦。醫師們設想到這點,所以設立了精神病院,同時開始發展治療方法,目的是為了減輕他們的痛苦並且讓異於常人者得以恢復正常。然而正常一定是項優點嗎?不管怎麼說,當代治療師發現,將精神疾患視為某種得快速剷除的缺陷是毫無道理的,因為這些問題往往甚至只需要一些厲害的小訣竅就能解決。
相較之下,正常人不需要被重新檢視,因為他們武裝得過度嚴密或過著無聊的舒適生活,所以沒有機會挑戰極限。正常也可能意味著擁有悲劇性的命運,為了報復而發動戰爭,搶劫、謀殺或者詐欺,好為生活增添刺激感,否則便沒有機會體驗這樣的生活。有時他們也只是裝瘋而已。奧黛麗‧赫本在電影《第凡內早餐》裡頭說:「如果能一直被當成瘋子,是件相當方便的事。」(p.19)
我一直認為第一章到第五章,有許多理論性的敘述,我一直在理論裡繞呀繞,畢竟我不是精神科醫師,有點看不下去,有要「瘋了」的感覺;直到讀了第六章以後,豁然開朗,直覺這就是我看這本書的收穫!
第六章 如果腦袋出了問題:拍後腦不會提升思考能力
1.如何抓住變色龍:偵探工作
作者的病人:一對結婚多年的夫妻。兩人的幸福家庭顯然出現危機,而且還是個天大的危機。
妻子因為先生過去半年來出現異常的轉變,威脅要提出離婚,先生感到困惑,因此同意前來看診。於是醫生幫先生做身體狀況檢查,發現他的右腦有一顆清楚的腫瘤。腫瘤雖然不是惡性的,但任何在頭蓋骨內逐漸變大的東西,長期來說都會引發致命的後果。因為頭蓋骨內的空間是密閉的,所有在裡頭要求更大空間的東西勢必會壓迫到腦部。一開始會引發頭痛以及非特定的精神症狀,注意力不集中或定向感失調,然後越來越容易感到疲倦、嗜睡,然後失去意識,最後是死亡。這名病患馬上被安排接受神經外科的手術,他的頭蓋骨被打開,腫瘤被移除,精神狀態也有了大幅改善。注意力失調的問題不見了,定向感也能再度運作。外科醫師的手術刀一次就解決了異常的性格轉變、記憶力障礙、婚姻危機和「酗酒」的問題。不僅是病患,他的妻子也相當高興。當下這段數十年來和睦的婚姻都到了證明,因為兩人的關係擁有足夠的力量得以度過這場危機。 (p.113~116)
這個例子讓我們明白,我們永遠不該忘記人類擁有一顆腦袋,而大腦也是器官之一,如同身體的其他器官一樣。腦部器官的損傷會像變色龍一樣精確模擬出任何其他的精神疾病,欺騙我們的雙眼。腦部腫瘤可能引發類似精神分裂、憂鬱症、躁症、成癮或任何精神疾病的症狀,但同樣的症狀也可能來自腦出血、腦炎、腦中毒,或任何身體上僅是間接影響腦部的疾病。(p.116)
作者說「讓病患獲得妥善的治療,這關鍵在於正確的診斷。」(p.117)
3.慢性困擾:阿茲海默先生的遺產
急性器質性精神病患在確診之後,通常會被轉往其他醫學領域;而隨時間不斷惡化的慢性疾病患者,多半會留在精神病學的領域接受治療。這類的慢性疾病非常多,它們會不斷造成腦器官的傷害。比方說基因疾病亨丁頓舞蹈症(Chorea Huntington),患者會無法控制地手舞足蹈,並出現精神退化的現象。此外也有後天罹患的疾病,例如科爾薩科夫氏症候群(Korsakow-Syndrom),該病最常發生的原因是長期酗酒,而患者往往出現持續性記憶力及時空定向嚴重失調的症狀。(p.122)
目前所有慢性器質性精神疾病當中最常見的一種,就是在媒體上引發轟動的阿茲海默症。是未來國家經濟上最大的挑戰。
作者說:「當我剛開始在精神病院工作時,阿茲海默症病患是所謂的前老人失智症,也就是在65歲以前發生的失智症。所有在那之後發生的失智症,如果沒有其他病因,會被認為是老人失智症。(p.122)
失智症是可能發生於人生各階段的腦器官退化,主要受影響的是智力功能,但注意力、專注力、感知能力、記憶保留、記憶力以及時空和情境的定向能力也都將受到限制。病患最後可能失去個人的定向能力,不再知道自己是誰。如此一來,在正常情況下本應隨時間進展的智力表現卻越來越差,這便是失智症的重點所在。在無人協助的情況下,患者最後將不再具有打理自己生活的能力。(p.123)
阿茲海默失智症是一個影響廣泛的持續過程。如果失智過程相對以間歇性且進展較小的方式發展,那麼它多半是血管性失智症。其病因來自於腦血管損傷,這些傷害會形成小中風,此時腦部特定區域的血流會被切斷。如果腦細胞超過3分鐘沒有血流經過,它將以不可逆的方式死去,而當腦部眾多區域出現此情形,便會造成血管性失智症。這點我們可以從電腦斷層圖上大腦內部的許多『小洞』看得出來。如此跳躍似的發展多半被患者視為連續的過程,而這般自我察覺相當痛苦。因此就跟對待所有失智症患者的方式一樣,溫柔的陪伴格外重要。我們應該試圖讓患者待在熟悉的地方,並提供定向的方法和簡單的記憶輔助。而病患家屬也需要關懷,他們往往比失智者本身承受更大的痛苦。
目前最常見的失智類型是阿茲海默症,約佔所有患者的60%,血管性失智症患者則約佔20%。基本上失智症無藥可醫,但人們找到某些能減緩失智過程的藥物。(p.124)
某些人在老年時期雖然喪失身體機能,心理狀態卻仍健康得很。他們往往因為老年照護機構以對待幼兒的方式照顧長者,而感到痛苦。失智者的症狀則恰好相反,他們的身體機能往往相當完健,只有智能受到限制。屬於人類的能力——愛、信任、寬容、惻隱之心、感恩、友善、團結、愉悅,享受人生的同時並理解生命無法重來,這些失智症患者也能長時間擁有。而阿茲海默症的末期患者什麼都不記得,他不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或今天的日期,唯一知道的是,他有一名愛他的妻子和喜歡他的孩子。此外,能夠接受協助的人擁有和願意幫助他人一樣珍貴的人格特質,不過不是每個正常人都能做到這點。」(p.125)
4.失智症患者與正常人:差距不大
阿茲海默症患者以此方式提醒所有正常人,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事物為何。正常人以密密麻麻的行事曆匆忙過著自己無法重來的人生,忘記當下,因為他們幻想生命只有已經歷的過去,和即將到來的未來;然而遺忘過去和不計劃未來的失智者卻提醒了我們,生命其實只存在於當下。部分失智者在經過調適後,過著滿意的生活——當然這還得仰賴家屬和專業人士的幫忙。即使如此,失智症患者仍會不斷面臨麻煩,但一般人偶爾也會遭遇問題。正常人對失智症的恐懼絕大部分來自於死板的相信,良好且符合人性的生活,代表隨時都能掌握一切。這樣的生活方式並不聰明,就連在未失智期間也是遙不可及的理想。我們總會處在無可避免的依賴狀態中。有時和失智症患者之間的談話會顯得空泛,意指內容空洞無物,不過人生的一切都必須有意義嗎?閒暇對古希臘人來說,代表生命的高峰。過去曾經有段時間,人們毫無目標卻因此極有意義地活著。不為任何短期目標而與人進行有意義的談話,是緊繃且將時間視為金錢的正常人無法做到的事情。所以基本上,當下所經歷的生命時間相當無價,因為它無法重來。失智症患者能做為正常人珍貴的提點者。(p.126)
和患者相處時,格外尊重那些因自身記憶力以及時空定向障礙而感到難堪的病患是相當重要的事。(p.129)
當然也發生過必須以尊重來處理的有趣場面。一名牧師老是忘記他早就不是當地的牧師,即便他的接班人已經站在祭壇前,他仍愉悅地想開始望彌撒;還有其他的主治醫師同事,乾脆讓一名失智的主治醫師跟著巡房,因為顯然他想這麼做。
在這些情況下,需要的是敏捷的反應、想像力,以及一定程度的幽默感。如果所有照顧患者的人,在工作時都帶著極為嚴肅且責無旁貸的表情,這對他們並沒有幫助。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隨時維持對病患的尊重,尤其不應該說謊,這也是在面對患者時需要留意的地方。
對失智者來說,精神科醫師不是能提供他最大協助的人。在診斷時,醫師的角色很關鍵,而受過特別訓練的護理人員、社工、職能治療師和物理治療師等,往往才是更厲害的專家。然而貢獻最多的卻是,因為照顧失智者,而感到精疲力竭的家屬。在病患仍然記得家屬的時候,他們的角色不可或缺。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更不應該讓自己過度疲累,而要留意體力,並像長跑選手一樣衡量自己的步伐。專業人士早就知道,如何減輕家屬的負擔和親人的支持扮演了關鍵的重要角色。老年精神醫學中心承接的這項任務,廣泛地協助幾乎所有的問題。如此一來,病患和家屬便能依據診斷結果進行中期的生命規劃,在每個新的階段取得特定的協助。(p.130~131)
^_^【最近我看了一齣有關照護失智症者的電視劇,《你好,我是誰?》。作者所說有關失智症者的照護、留意、尊重,種種的事,我在劇中都有看到。】
第七章 一醉解千愁:難堪的成癮症
有句名言是:「酗酒者會避開醫生,醫生也會避開酗酒者。」酗酒患者不喜歡面對問題,而醫師早就習慣病患會和善地遵照他的指示行事,但這就恰好不適用於酗酒患者,所以他們並非討人喜歡的病人。他們經常對自己或醫師畫出大餅,卻又往往在喝酒後將這些承諾拋諸腦後,讓周遭所有人感到沮喪。(p.135)
廣為人知的三大指標——公司、妻子和駕照能夠揭露更多資訊。職業對生存很重要,如果願意為了喝酒而冒著工作可能不保的風險,就表示該人和飲酒之間存在著不健康的關係;伴侶關係是決定人生幸福的重要條件,如果有人草率地因蓄意飲酒而讓伴侶關係陷入危機,便證明酒精比他的妻子還重要;駕照的重要性也不容低估,對許多人來說駕照是求職自由的先決條件,因為飲酒而危害到這項自由,讓人清楚地看出相較於酒精,自由仍有許多不足之處。為了解釋依賴行為,有時我會說:「如果我建議您從現在起不要再吃優格!您大概可以毫無困難地遵守;但您卻願意為了酒精而丟掉工作、伴侶和駕照,顯然你對酒精有著和優格完全不同的情感。」透過這個方法或類似的形式,我們得以讓不願接受酗酒稱號的病患承認,自己的確有「喝酒的毛病」。這個正確的自我診斷便足以成為妥善治療的起點。(p.137~138)
第八章 人非聖賢:精神分裂症
1.探究精神分裂症:精神病房與政府部門的共通點
沒有能力自行分辨何者重要,何者不重要,因而有接收訊息氾濫所引發的無助感——這種來自內心對於「我」的不安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最基本的障礙。(p.157)
精神分裂症本身,和這些內涵以及其他社會影響沒有多大關係。我們發現從歐洲至南太平洋的所文化中,精神分裂症患者的比例大致相同——約有1%的人曾經在人生某個階段罹患過精神分裂症。這個比例其實相當高,你曾經想過,在您接觸的100個人當中,或許就有一人在過去、未來,或是現在罹患了精神分裂症?確實有些精神分裂症患者會接受住院治療,但那是極少數的例子,部分慢性患者會住在收容所,或選擇接受其他特殊照護的居住形式。但除此之外,他們仍然相當正常地在社會上生活,搭乘公車和火車,人們不會將他們視為精神分裂者。然而尤其重要的是,民眾認為精神分裂的診斷,便代表一輩子都是「瘋子」的誤解,依舊廣為流傳。(p.158)
精神分裂症有不同型態,最常見的是:
偏執型(paranoid-halluzinatorische Form)
在急性發作期間,患者會出現妄想以及幻聽,也就是會聽見聲音。這類型的患者適合以抗精神藥物進行。
青春型(hebephrene Form,hebe在希臘文中代表青春之意)
通常發生得早,會出現於青少年初期。年輕的患者在講話時會因此誇大其詞、顯得愚蠢,老是失去談話或者人生的方向。他們沒有明確的幻覺或妄想徵兆,受影響的是情感與知覺領域。病患的情緒和臉部表情不一定和所說的話相符,他在談話時只具備少許情緒與言行呼應的能力。
單純型的精神分裂(Schizophrenia simplex)
與青春型很類似。病患整體的活力降低,而且停滯的情況不知為何越來越嚴重。他們不會有幻覺或妄想,而會出現負性症狀(negative Symptome),例如情感淡漠動力減弱、專注力與注意力不集中。負性症狀將決定一切,就跟殘餘型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es Residuum)一樣。殘餘型是慢性精神分裂症的休息狀態,老一代的抗精神藥物對此作用不大,新一代的藥物則已經有一定程度的療效。
最後一型是緊張型(Katatone Schizophrenie),一百年前的精神科醫師還經常做此診斷。病患很緊繃,常常以奇怪的僵直姿勢站立於房間內長達數小時之久,這種病狀現今已經很少了。(p.160~162)
2.好消息:嚇人的疾病不再令人害怕
在所有精神分裂症患者當中,有三分之一會完全康復,三分之一會帶著微小缺陷但不至於無法工作,另外三分之一則維持是慢性病人。這些資訊對於坐在完全失去理智的病患身旁,不知所措的病患家屬來說非常重要。當精神疾病的發展較不外顯,沒有幻覺或明確的妄想症狀時,它的過程往往更加艱難。如今,已經有相當完善的資源能協助慢性精神病患,讓即使生病的他們也能過著極為幸福的生活。他們往往比身邊「正常」的朋友還要睿智,因為他們曾經成功克服過重大的生命危機,也從中獲得如字面上所說的「奇幻」經驗。(譯注:這些經驗可能發生在患者腦中,而非實際發生於現實生活,所以此處的奇幻為雙關用法)這些經驗雖然經常充滿痛苦,卻也賦予生命絕無僅有的色調。這是現今「精神分裂」一詞往往受到誤解的原因,所有先前和它有關的恐怖畫面,早就遠離了它的原意。(p.162~163)
作者還提出「如何跟精神分裂症患者相處的好建議——架構明確、不緊迫盯人、理性,而且不要過度情緒化。」
他說:「精神分裂症多半具有遺傳性,但我們也得小心這樣的說法。當家屬問『這會遺傳嗎?』我ㄧ開始總是說:『不!』因為人們在問這個問題時,多半帶著精神分裂症會自動傳給所有或多數孩子的想像,但這個想法是錯的。全體人民罹患精神分裂症的風險就如同先前所說,大約是百分之一。
遺傳因素的重要性在於,人們因此知道精神分裂症並非來自父母偏差的行為。問題行為可能導致病發,每項『非特定的壓力』也可能會,比方說墜入愛河或者失望、狂喜或極度絕望,但也可能只是肺部發炎。即使沒這些壓力,應該還是會病發,只不過可能會晚一點發作。(p.168)
因此在做出精神分裂,或其他重度精神疾病的初步診斷後,與父母親進行詳談才會如此重要。就我的經驗而言,幾乎所有的父母在此情況下,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他們擔心自己在教養的過程裡,犯了某些極大的錯誤。在此情況下,我會變得嚴正,以主治醫師身分的權威向父母解釋,他們跟疾病的發生一點——確實是『一丁點兒』關係也沒有。了解這件事情很重要,尤其因為家長是繼患者之後的第二個受害者,他們經常比患者承受更大的痛苦。(p.169)
精神分裂症的治療效果主要來自藥物,所謂的抗精神藥物。雖然輔助性的談話治療和其他不同的療法,比方說職能治療、運動治療等等也有效果,但是我們必須承認,最有效的不是我們這些迷人的治療師,而是單純的精神科藥物。(p.170)
4.精神分裂症患者與正常人:令人困擾的關係
精神分裂症和一般人一樣機伶,只是他們比較少像聰明的正常人一般,迂迴地欺騙他人。他們不總是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因為他們經常因此遭遇不好的經歷。不過就某方面而言,他們比大多人還要誠實。
他們以自身的特點和格格不入,震驚了無可救藥的正常人社會,而在急性病發期間也可能變得激進。如果我們確實保有充分的人性敏銳度,便能從這群特殊人士的多采多姿中獲益。此外,他們總不會失去方向感,正常人可就不是如此了。我曾經向一名有幽默感的好友解釋抵達我醫院的方法,結果他完全搞不懂,當他到第三次還不了解的時候,我大叫:「你就開車到科隆南部,毆打一名警察然後跟他說,你聽到聲音命令你這麼做,然後你就會到我這兒來了!」我們的問題在於正常人!
^_^【作者還真是幽默呀!】
低估精神分裂症患者和高估「正常人」都將邁向錯誤。因為有件事情連結的全人類: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或者就像歌德所說:「只要人在奮鬥,便會犯錯。」(Esirrt der Mensch,solang er strebt.) (p.173)
第九章 天堂般的狂喜和抑鬱至死:憂鬱症與躁症
飛天般的狂喜與抑鬱至死,誰會真的這樣?的確有生了某種病的人,會經歷如此極端的天堂地獄。(p.175)
1.憂鬱症:什麼是不幸中的大幸?
經驗老到的精神科醫生說,在長期經驗的累積之下,人們某種程度上能理解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狀態;但打從內心深處由內而外升起的沮喪和鬱悶,卻是我們無法感同身受的。憂鬱症一詞多半會引發誤解,因為有些人認為,這些摯愛的人死去時所引發的劇烈悲痛;或者它會發生在痛苦分離後,讓人們數天或數週都覺得很糟糕。然而這些卻跟發自內心的沮喪體驗,天差地遠。每個人對於憂鬱,都有其高度主觀的聯想。(p.176)
對憂鬱症最好的描述是稱它為腦部代謝障礙,最適合的療法則是透過代謝產物,也就是藥物,來治療。這個疾病也有自己的動力,在嚴重時患者會畏避安慰性的談話以及專業的心理治療。在極為嚴重的狀況下,還有憂鬱症所引發的妄想症狀——「貧窮」妄想、「罪惡」妄想,或者認為自己永遠不會痊癒的妄想。患者甚至可能出現幻聽。這些症狀無法透過談話獲得改善,眾所周知。這項障礙的壞處是,患者會想像出重大痛苦,好處則是它們終究會消失,完全消失。然而憂鬱症患者往往不僅受憂鬱症所苦,「正常人」所給予的「好建議」,也可能是讓憂鬱症變得極為難受的原因。患者總是被迫參與一些他們沒有能力進行的活動,使其自信受到進一步的傷害。
但是不幸之中總有大幸。重鬱症容易治療,這個階段遲早會結束。確切的時間點無人能夠預測,但確知的是,它一定會過去。(p.178)
這裡有寫一位萊比錫的企業家太太,突然從開心的雲端陷入重度憂鬱的特殊案例。她在幾年內看遍歐洲幾乎所有知名的精神科醫師。沒有人能夠幫助她,在經過17年後,當所有人都放棄好轉的希望時,她卻突然在某天早上起床後——完全康復了。憂鬱期結束了,消失得一乾二淨。這名女病患開心得不得了,邀請所有治療過她的醫師參加一場盛宴。歐洲的精神病學菁英便在這個吵雜的夜晚慶祝自己的失利,以及病患脫離憂鬱的喜悅。(p.179)
現代的抗抑鬱劑,它能夠終結過去往往拖延數年的折磨。如果不接受治療,憂鬱期平均會持續約半年,再加上抗抑鬱劑通常要等兩三週後才會見效,因此及早且適當的治療極為重要。只要一天沒有憂鬱症,就代表贏得了恢復繽紛生活的一天。(p.180)
^_^【先夫在做完第四次的腫瘤切除手術後,得到憂鬱症。我們找到一位年輕有耐心的醫師做治療,就沒再復發憂鬱症了。】
2.毁滅性的想法:覺得一切都完了
自殺可能發生在所有精神病患的身上,然而當我們在和有自殺傾向,也就是具有急性自殺危險的患者相處時,基本上也有必須遵守的特定標準。(p.182)
如果精神病患具有嚴重的自殺傾向,沒有能力擔保,也不願意接受治療的話,我們就必須在違背患者意願的情況下,安排他住進封閉式病房。管制機構或警察可以直接帶著執業醫生所做出對應的評估結果這麼做,如果要待上中長期就必須由法官同意這種剝奪自由的舉動。在違背患者意願的情況下安排住院,想必會令家屬感到相當難受,但我們必須說明,幾乎所有病患者康復之後,都會對家屬或其他參與住院事宜的人,表達真心的感激,感謝他們救了他一命。 因為這才是關鍵。世界上不僅有能夠救命的手術,強迫住院也可能救人一命。然而關鍵並不在於安全措施,反而是令人信賴的治療關係,以及對於相關精神疾病所提供適當且專業的治療。如果不強迫病患住院,這樣的治療根本一點機會也沒有。(p.183)
3.講堂裡的的情緒:聯邦軍的壓力
這裡在講「躁症」。
在和躁症患者接觸時需要很多細微的直覺,一方面他們可以風趣迷人,那他們也值得傾聽的治療師露出真誠的笑容;另一方面我們卻得隨時記得,他們往往讓自己超出尷尬的界線。事後他會記得這一切,也可能想起沒禮貌的治療師不懷好意的笑容。因此我們在面對躁症患者時總是得如履薄冰,試著和患者保持尊重的關係,但也得隨時注意患者的尊嚴。(p.186)
作者說:「躁症患者會完全康復。」(p.187) 真好!
^_^【186頁到189頁有一些躁症病人發作的狀況。】
要說服一名躁症患者接受治療往往很困難,因為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有病。其中還涉及道德上的問題——我們有權治療一位根本不願意接受治療的病患嗎?尤其躁症患者在恢復健康之後,會認為躁症階段是他人生中相當精采的部分。然而許多患者卻在相對短暫的時間,毀掉自己全部的人生。他們毫無障礙地將自己的錢從窗外扔出去,和各式各樣的人吵架,背叛並騷擾朋友。在躁症階段結束之後,有時他們將面對一團混亂。因此躁症結束之後,往往會出現憂鬱的反撲,而憂鬱的理由可能非常實際。正常人在面對憂鬱症患者時,會自然流露出同理心,但在面對躁症患者時,則完全不同。躁症患者看起來一點也不值得同情,反而因為侵略性的興奮或敏感,而讓人感到厭煩。躁症患者並不會自然散發出求救訊號。在憂鬱症中受苦的主要是病患,在躁症中受苦的都是周遭的人。然而在造成結束之後,患者也會清楚看到自己闖了什麼禍。因此身為醫師的我們,會在「假設躁期後恢復健康」的病患委託下工作。事實上當躁期過去,患者往往會對醫師以及在發病期間變成專家的親屬所做的努力心懷感激,因為他們讓一名不知道自己生病的患者,不至於發生最糟糕的情況。(p.188~189)
4.躁症患者與正常人:死敵
躁症患者活得比一般人還要多彩繽紛,當然有時對周遭的人或患者本身來說,一切變得太過紛雜,所以他們才必須接受治療。然而躁症也有它的優點,藝術家和其他創意人士經常將躁期視為具有高度創造力的時期。如果不接受治療,躁期平均會維持四個月,而有些患者會在之後懷念期這段情緒激動、高昂的時期。治療急性躁症時,多半仰賴所謂的情緒穩定劑、鋰或者其他藥物。這些藥物也能預防雙極性情感障礙,對於階段性的重鬱症也有相當好的療效。它至少能在約七成的病例中看到功效,讓憂鬱期的頻率降低、舒緩症狀以及縮短及長度。該發現對當代精神病學來說,是一項重大成就。終於有藥物證實具有預防功效,這是人們期待已久的事。(p.190)
第十章 為什麼還期待上天堂:人類的變異
每個人都有機會在生命中經歷某些事件,而導致精神疾病的發生。這一章介紹幾種精神疾病:
創傷後精神壓力障礙:
大概是人一生中所能經歷的事件裡,影響最為極端的一種。
恐懼症(Phobie):
包含社交恐懼症,也就是人與人相處的恐懼、電梯恐懼症、動物恐懼症、剪刀恐懼症等等。通常有一個觸發事件與時間點,症狀則由此發展而來。治療的方法各有不同,在抗抑鬱藥物療法之外,行為療法尤其獲得認可。
^_^【我在電視看到有對「草」,「鳥類」(尤其是對「雞」恐懼的人!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想想我又不是他。子非魚,焉知魚之不樂也!】
恐慌症:
害怕,亦或是恐慌,是恐慌症的特徵。恐慌症發作是個基本事件,它經常伴隨對死亡的恐懼。患者的血壓升高、心跳瞬間加快到喉嚨、冒汗、顫抖、不安等等。
強迫症:
是一種特殊疾病。它難以治療,但藥物和行為療法卻絕對有效。
厭食症(Anorexie):
它是所有精神疾病當中最致命的一種,有20%的致死率。該疾病通常始於聰明的年輕女性,在青春期發展女性特徵時出現適應困難。她們吃得越來越少,偷偷嘔吐、吃止瀉藥,並試圖透過劇烈運動來減重。絕望的家長希望拯救最終失控且相當機伶的女病患,避免她邁向眼前可見的死亡;患者則在生死的瞬間尋求平衡。治療過程多半漫長,不過一旦成功,便能阻止慢性自殺的發生,並將人生還給一名年輕人。
過食症(Hyperphagie):
它的治療方法最主要也仰賴心理治療。
暴食症(Bulimie):
是一種因食慾暴增所引發的失調,導致嘔吐以及過度關注體重的情形,而心理治療也是其中格外重要的管道。
疑病症(hypochondrische StÖrung):
患者將時時擔心生重病,並且堅信自己會因此死去。整個人生都繞著此事打轉。因此,這些人往往活到老態龍鍾,是因為持續管控之故。
心臟焦慮症(Herzangst):
它是一種著重於特定器官的身心症。代表隨時害怕心臟在下1秒鐘便可能停止跳動。此外還有害怕呼吸、消化等等的身心症。
恐醜症(Dysmorphophobie):
罹患此病的患者即使長相完全「正常」,也深信自己看起來很畸形。情況甚至能惡化到引發妄想,使得患者深受其苦。而殘酷的「美容手術」則讓病患暢然無阻地在身上動刀,邁向自殺之途。
身心症患者通常不會主動找上精神科醫師,有時患者也會長時間不斷地更換醫師,令所有家屬痛苦萬分。(p.199)
^_^【看到這些形形色色的「疑難雜症」,心想,能平安度過一生,即是萬幸!】
終曲
作者總結他30多年來身為精神科醫師對精神疾患的看法。在第210頁到212頁有精闢的解說。
「精神疾患者他們不讓自己被同化,允許自己想法瘋狂,並讓死板的傳統崩毀。他們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透過給予社會多元的人性樣貌,讓社會的人性溫度保持在冰點之上。精神病患不僅是一般而已,他們已經超越了一般;豈止跟我們同樣平凡,他們還超脫平凡。沒有任何與人性有關的事物,是他們不熟悉的。如果人們以此觀點移開阻擋在正常人與他人之間的隱形櫃子,將有機會看見另一個親切繽紛的世界。它比較混亂,但更充滿幻想;它更嚇人,但也更接近存在;裡頭有更多痛苦,不過不像拋光後盛行的常態那般憤世嫉俗。
那裡會有野心勃勃、虛榮的成功人士,他們因失智症而在成年後第一次需要協助,但也是生命裡第一次看起來真實動人。那裡有凡事要求正確、敏感的成癮患者,他們終其一生不斷尋找一個不會羞辱、輕視和傷害他們的人。他們在昏沉的狀態中,嚮往逃脫這個對其敏感而言,過於輕率的世界。還有明智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他們住在許多的奇幻世界裡。他們有禮貌地拒絕周遭一致化的糾纏,並且不會強迫任何人聽他的秘密。臉皮薄的人雖然與眾不同,但對於我們認為不值一提的事物卻更加敏感。令人震驚的憂鬱症患者害怕地望著存在的虛無,他們在生命的某段時間裡失去生活能力。他們將視線從所有提出質疑的人類古老經驗上撇開,從絕望的罪惡感、存在的威脅上撇開,也從無可救藥的恐懼上撇開。社會在他們之上的深淵邊緣跳舞,看不見真正的問題;而奇怪的是,這種盲目卻被認為是正常。那裡還有迷人的躁症患者,他們帶著扎實且毫不掩飾的活力,置身於因死氣沉沉的儀式而僵化的正常社會裡。即使他們有誇大妄想,卻依然能暢然無阻地說出真相,就像有時小孩子的作為一樣。他們也因此能突然精采地揭開所有「正常人」的虛情假意。那裡還有被丟出預設人生道路的人,他們搖搖欲墜,以標上生命印記的方式尋找自己真正的道路。這條道路經常在度過痛苦階段之後,通往更大的豐盈以及更深的自在。最後還有尖銳的人們,持續讓自己和他人感到不安。他們一點也不正常,但嚴格來說也沒生病。他們將顏色帶進一成不變的生活,而這些激進分子、誇大者和過於有稜有角的人,正是偶爾會受傷,同時又鮮少受到關注的人。親愛的上帝是否刻意讓這些人不一樣,好讓大家依舊期待上天堂,只因為那裡不再有精神變態者?或許到時候,我們會認為這些特殊至極的人很棒。或許天堂裡的混亂充滿趣味,住著罹患精神分裂症、躁症、精神官能症和精神變態的病人,但不再有人因此受苦,尤其不會有精神科醫師以及死板的診斷包裝這些特點。
最後,我以朋友傳給我的「有福之人的12個特徵」,來作為心得的結束:
「學會享受生活」、「為自己而活」、「知足」、「樂觀主義」、「身忙心閒」、「保持簡單心境」、「善待自己」、「不斤斤計較」、「活在今天」、「看淡一切」、「不跟自己過不去」、 「懂得自得其樂」。
祝福大家都是有福之人!
甜甜 分享於114年3月28日
